第十五章 新学期又开始了

第二年的九月，开学第一天。林昭又一次站在那条熟悉的走廊上。光还是那样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。

只是这一次，她手里不再只有一张点名册。她带着去年攒下的教案、一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，还有那本陈叙送她的诗集。

新班在第一间教室。她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半屋子陌生的面孔，探着头看她，和一年前几乎一模一样。

她把粉笔整齐地放进讲台的抽屉里，把窗子推开一条缝，风里还是梧桐叶子的味道。她翻开点名册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这学期的语文老师，我姓林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依旧稳，只是心里比去年轻松了很多。

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后转过身，看见后排一个女孩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，写得很认真。她笑了笑，开始讲这一学期的第一堂课。